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論憂愁

中國人自古對憂愁這種情感推崇備至。古詞為證:“一片花含一片愁,愁隨江水不東流,飛飛長傍景陽樓”,“花落烏啼春去也,水長天遠客愁何”,“自在飛花輕似夢,無邊絲雨細如愁”“忙日苦多閑日少,新愁常續舊愁生”……
  不過,古人大多是“先天下之憂而憂”,為國家與人民而憂;眼看著流年似水春又去也,為個人的志向不能實現而愁。
  楚國屈原痛心懷王惑於小人之言,不能明辨是非,小人混淆黑白,使懷王看不明白,讓邪惡的小人危害公正的人,端方正直的君子則不為朝廷所容,所以憂愁苦悶,寫下了《離騷》。司馬遷在《史記?屈原列傳》中引劉安《離騷傳》說:“屈平疾王聽之不聰也,讒諂之蔽明也,邪曲之害公也,方正之不容也,故憂愁幽思而作《離騷》”;又說:“屈原正道直行,竭忠盡智以事其君,讒人間之,可謂窮矣。信而見疑,忠而被謗,能無怨乎?屈平之作《離騷》,蓋自怨生也。”屈原的“憂愁幽思”和怨憤,是和楚國的政治現實緊密聯繫在一起的。
  所謂憂愁憤怒出詩人。
  《孟子》中一篇《舜發於畎畝之中》有類似的觀點:“困於心,衡於慮,而後作;征於色,發於聲,而後喻。”這裏實質講的是憂患意識,在安樂的年代憂慮未來,得意的時候也能想到失意的事,未雨綢繆。
  但是如果憂慮過甚,毫無根據地擔心現狀或未來,便是杞人憂天了。
  傳說古時候杞國有一個人,每天都擔心天會掉下來,地會塌下去,日月星辰會墜落下來,他常常因此愁眉不展,心驚膽寒,愁得睡不著覺,吃不下飯。
  杞人的一位朋友見他這樣憂慮,就跑來開導他說:“天不過是堆積在一起的氣體罷了,天地之間到處充滿了這種氣體,你一舉一動、一呼一吸都與氣體相通。你整日生活在天地的中間,怎麼還擔心天會塌下來呢?”杞人聽了這番話,更加惶恐不安,忙問:“如果天真的是由氣體堆積起來的,那麼日月星辰掛在氣體的上面,難道不會墜落下來嗎?”
  朋友答道:“日月星辰也是由氣體聚集而成的,只不過會發光罷了。即使掉下來,也絕不會砸傷人的”
  杞人沉思了一會,又問:“如果大地塌陷下去,那可怎麼辦?”朋友解釋說:“大地也不過是土塊罷了。這些泥土、石塊到處都有,塞滿了每一個角落。你可以在它上面隨心所欲地奔跑、跳躍,為什麼要擔心它會塌陷下去呢?”
  人們往往對現實和自己都不了解而胡亂猜測,憑空擔憂。03年一場非典讓中國的醋賣到脫銷;現在人們又因為金融危機而緊緊捂住錢包。
  我最近聽到一個新聞,據說某個學校的大學生畢業生找不到工作,女友離他而去,所以他憂慮愁苦,以至於跳樓自殺。
  一個人如果為虛無縹緲的東西去自殺,誠然是不夠理智。“人與人之間的感情,即便是上升到愛情,也還是小事。——魏微”。假若他是為現實擔憂,找不到工作而對自己的未來產生絕望的情緒,他亦是個意志不夠堅強的人。
  對於憂愁我不喜歡也並不欣賞。雖然我們都是“寂寞的一群”,生活的壓力大,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感大大減少,友誼不能長久,內心容易孤獨焦慮,憂愁也應運而生。然而我較少有這樣強烈的情感。我天生感覺遲鈍,又常常通過理性的思考將自己的感情約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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